情非得已

昼光破晓 黯淡的天空透进一丝嘲弄的光,那光从褚色窗栏扭进来,沿着床柱向上爬,渗进了厚重的帘子。我凝视着身旁裹着薄层被褥的男人,黝黑的皮肤沾满胡渣。 哥一直以通缉犯的身份逃亡,之前我的确不知道他沦亡...

昼光破晓

黯淡的天空透进一丝嘲弄的光,那光从褚色窗栏扭进来,沿着床柱向上爬,渗进了厚重的帘子。我凝视着身旁裹着薄层被褥的男人,黝黑的皮肤沾满胡渣。

哥一直以通缉犯的身份逃亡,之前我的确不知道他沦亡在非洲南部被一群恶人养着,想必他已熟知了热带雨林与逃生技巧。

十年光阴轮转,斗转星移,世事变迁。

十年前的午后,潮湿阴冷的阳光透过枯墙上的洞,在丛草杂生的院落里投下一片斑驳的光。伴随轮子滚动声,地面拖拉着一条长长黑影,哥高大的身影挡住原本就吝啬的太阳,他黑色风衣在微风下静止了般,他俊魅的脸在阴影中分外迷茫。忽然他蹲了下来,温暖的手轻搭在我的额头上,流入脑袋的是我迷恋的温柔。

“洛...哥走了,以后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我默不作声,在这样破败的家庭中成长起来,早熟便成了天性。

从小都经受着同龄小孩没有的磨砺。对,我什么都懂,甚至连哥的离开我都懂,他深切的眼眸里映着我如炬的目光。最后还是无奈的转身,地上落叶间滑过两条深刻的车辙,就好像两条无法交轨的人生。他未能如愿,我并没有惊叫着扑进他的怀里,揪着他黑色风衣哭喊:“哥不要走!”而他也什么都没留下,只留下印入脑海的落寞背影。

这一天,我14岁,他18岁。

在母亲生完我彻底变成肥丑的黄脸婆后,父亲就和外头的野女人搞出了小孩,直到那个女人抱着小孩找上门来,母亲疯了。

她偷光公司的钱疯狂吸毒,父亲偿还不起,一怒之下痛打母亲。我人然清晰的记得,母亲口中喷涌而出的脓血溅没了父亲光火的眼神,他狰狞的面孔扭曲可怕。

母亲死了,却连个安息之地也没有。哥哥和我,在这样一个血腥肮脏的家庭里成长。

我们看不见阳光,看不到白墙,看到的只有恐惧怨恨的目光........

哥杀死的第一个人是父亲,他连一个认错求饶的机会都没有,同样死的凄惨无比。父亲被包裹着扔进大海,我依然是冷漠的眼神,凝视着麻袋沉入海中留下的最后一圈涟漪。

那年我11岁。

我清楚地明白,哥爱我,是怜惜与罪恶疼痛交织地疯狂爱着我。他庇护我,不让我沾取一丝尘世的繁杂,总是以黑色却温柔的身影挡住我眼前肮脏靡乱的世界。我的冷漠最终博取了他的信任。

然而一切都是他未曾预料的,他很单纯,他太单纯。

13岁那年,哥被包工头赶了回来,他变得一无所有,只剩下一个冷漠的我和那套珍贵的祖上秘籍宝典。

然后我卖了身。在这个毫无人性可言的疯狂社会,这是赚钱的唯一契机。我第一次投向男人的怀抱,没有丝毫罪恶感,面对那一张张内心扭曲甚至性取向有问题的丑陋嘴脸,我只有同情,在同情他们之时也同情一样变态的自己。

我在男人的怀中嚣张地欢爱,舒服同时夹杂阵阵浪荡的呻吟。我凭着较弱的身躯与美好的脸蛋成了最受欢迎的男宠。

被爱的感觉真好...

我不晓得哥是几时知道这件事的,大概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告诉的,我能够感受到他扫视着我的陪客名单时愤怒的眼神。然而,我并没有想到的是,他杀光了那些人,那些用脏手碰过我的人。那晚,他用被血腥封杀的目光凝视着我,手中提着一把仍在滴血的刀。我恐惧地浑身颤抖,用手捂住嘴不敢让眼泪流下来。

我以为他会一刀割破我的喉管,可是,钢刀落地的声响击破了我的耳膜。

哥颤抖着愤怒吼道:“为什么!洛...为什么做这种事。”

他突然跪下,低头继续说:“洛...我爱你,我爱你啊.."

太阳穴开始突兀地跳动。我何尝不是,我何尝不是!我不像你那样单纯,我想占有你,你的身体和你的心。就是因为不想伤害你才一贯保持冷漠的身姿。

我疯了似的扑进他的怀里。

”哥。求你要了我吧....“

那是最浪漫的一夜,在血腥的气味中承欢,没有月亮与繁星的祝福,到处充斥着黑暗,罪恶的诅咒。

他是我的了...

第二天,哥成了通缉犯,留下了落寞的背影走了。

作者:佚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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